渔业村里话今昔

2020-10-17 08:14 来源:武汉企业网 作者:黄武平编辑:龚浩敏 [评论][投诉][投稿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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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企业网10月17日讯(武汉日报社全媒体记者 黄武平星移斗转演绎时代更迭,沧海桑田诉说社会变迁。

从江中漂泊到岸边定居,武汉经开区原九华乡渔业村(现属九华街道)的渔民们在此繁衍生息了约160年,如今被一道“禁捕退捕”政令结束了祖祖辈辈从事的职业。日前,我们走进这个武汉唯一的渔业村,探寻其如何从无到有,禁捕退捕后又是如何适应新生活的。

职业渔民回忆当年渔业情

10月14日上午,原渔业村职业渔民肖可,拿出寄存在湘江岸边“禁捕退捕巡查点”活动板房中的两盏马灯(带金属框架和玻璃罩的煤油灯)、两把木质杆秤,细心擦拭上面的铁锈和灰尘,准备带回家收藏。这是他父辈用过的捕鱼、卖鱼工具,一直舍不得丢掉。

“活动板房这块地原是我家的宅基地,旁边是我叔家的宅基地,路的尽头山坡上还住过5户人家……”离开活动板房,沿着被杂草、树木包围的江边土坯路前行,肖可的言谈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情感。他说,全村40多户渔民依山傍水修建的房子,2011年因经开区和沿江风光带建设全都被征拆,这一带200多亩山地都被规划成了绿心保护区,不会再搞开发建设。

肖可14岁开始驾船捕鱼,到去年已从业20余年,先后拥有4艘渔船,深谙捕鱼、卖鱼生财之道。他说:“最近十余年来,各级政府采取4-6月禁渔、增殖放流、禁止使用电鱼工具和迷魂阵(一种鱼网)等措施,持续加大对鱼类资源的保护,江中藏鱼比较丰富,种类有140种以上。两个人驾一艘船出去,每天捕捞两三百元的鱼非常轻松;只要吃得苦,一天挣一两千元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肖可介绍,上世纪80年代以前都是木质渔船,并且没有机械动力,全靠人工划桨,俗称“荡船”;渔网也只有传统的撑篙网、挂钓(捆钓)、三层网等3种。80年代后不仅出现了铁船,还普遍安装了柴油机动力;数十种渔网交替使用,一年四季各有不同。晚间出去布网、收网有电瓶、手电筒等照明工具,不再使用火把、马灯,亮度大,还不怕风雨。卖鱼有便捷的盘秤、磅秤,不再需要肩扛手提的杆秤。因为既省力,又收入高,现代职业渔民完全没有祖辈“为了生存不得已在江中漂泊”的辛酸感,轻易不言放弃。

“漂”过来的职业渔民村

九华渔业村是我市唯一的职业渔民村,至今约有160年历史,到去年户籍人口44户220余人。其中,肖姓人家占70%,发源于湘乡,是该村创始人;其次是宁姓、刘姓、谭姓人家,都是解放后陆续迁来的。

目前,肖德满、肖可等许多渔民家里都复印了全套《肖氏族谱》,每套10多册。族谱与口口相传的一些人文故事,共同汇成了渔业村肖氏祖祖辈辈渔业生涯的酸甜苦辣史。

清乾隆五十三年(1788年)初修《肖氏族谱》记载,明朝成化六年(1470年),以捕鱼为业的肖氏先祖,从湘乡沿涟水而下,在武汉县石潭镇一带定居,捕鱼谋生300多年。民国三十一年(1942年)五修《肖氏族谱》记载,清咸丰十年(1860年)前后,没有改行上岸的肖氏渔民离开(石潭)涟水进入湘江,顺江而下,选择了现在经开区(九华)深水码头所在地“张公石”江段,作为定居点。此处江中有一深水潭、一块巨石,江岸较高,是一处极好的渔船避风港湾。

年复一年,“张公石”肖氏渔民后代不断繁衍,并在江岸山坡上建房居住,开创了远近闻名的渔业村。他们不仅在湘江武汉、长沙段捕鱼,年底还到洞庭湖区捕鱼、卖鱼;春季到湖北长江口一带捕捞鱼苗,带回武汉销售。

原渔业村党支部书记肖友泉介绍,上世纪80年代初他年少时,曾跟随父母手工划船去过一趟洞庭湖捕鱼、卖鱼。去时顺流只需要两天,回来是逆流,需要一周。进入90年代以后,渔民生活条件大为改善,就业门路也多起来,这种远航捕捞作业才停止。

从“吃皇粮”捕鱼到退捕上岸

自上世纪50年代国家实行农业户口、非农业户口制度开始,九华“张公石”这一群专业渔民就定为了“吃皇粮”的非农业户口,属于政府渔政部门管理的“渔业队”。上世纪80年代以前,渔业队生产、生活享受计划经济时代的城市居民有关政策,集体捕捞,集体分配收益,部分青年渔民还被招工、招干上岸,进入企事业行政单位工作。改革开放后,渔民们陆续分户单干。直到2007年,渔业队才改为渔业村,纳入原九华乡管辖。

2011年,由于武汉经开区及沿江风光带建设需要,渔业村所有房屋被征拆,各家各户以货币补偿形式获得安置,渔民大多跑到武汉县易俗河镇、武汉经开区买房落户。从此,渔业村名存实亡。

但是,绝大多数失地渔民依然眷恋捕鱼业,愿意生活在江边。于是在政府的关心支持下,每两户渔民共同购置一艘两层楼的生活用船,总面积200余平方米,一户住船头,另一户住船尾,中间是共用的活动场所。每户人家都有卫生间、厨房、卧室、露台,还有电灯、空调、电视机等。这些“船房”除了有轻微摇晃之外,与岸上住房没什么两样。

他们原本指望能继续“靠水吃水”,但从今年1月1日起,按照上级有关长江流域禁捕退捕指示精神,湘江武汉段实行永久性禁渔,渔业村全体村民的渔业生涯宣告结束,必须上岸另谋职业。

多举措引导渔民再就业

今年以来,我市按照湘江禁捕退捕的现实要求,在全省各市州率先推出“六个一批”举措(培育技能提升一批、帮助务工巩固一批、主体带动发展一批、优化服务创业一批、公益岗位援助一批、特困救助兜底一批),实行领导联点、干部结对制度,通过一户一策,确保“禁得住、退得出、能小康”。

九华街道紧紧围绕省、市有关禁捕退捕的指示精神,以及“河长制”工作要求,严格落实“六个一批”。去年底和辖内所有渔民户签订了退捕协议、注销《内陆渔业船舶证书》,妥善处置了持证船只、渔具拆解回收补偿等事务,今年又通过多种渠道宣传引导,强化措施,排查、摸清“三无”船只底数,积极办理原渔民养老保险资格登记确定等工作。

在鼓励、引导原渔民自主创业的同时,九华街道陆续组织开展了一期叉车操作手培训、两期面点师培训,结业合格146人。此外,还推荐250多人参加了经开区组织的创业就业技能培训。所有失业、失地且有劳动能力的原渔民,都有创业或就业渠道(岗位)。

在武汉经开区及九华街道有关创业带动就业的利好政策引导下,原渔业村的肖可与朋友共同投资,购置了10多辆渣土车、挖机、推土机等,开办了渣土运输公司,目前业务量足,运转良好。同时,肖可还在参加高速船舶驾驶证培训考试,到时可以驾驶载重50吨以下的船只,为稳定就业、创业开创了一条新路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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